“陛下!”

    一点小意外,叫底下的人不禁着急喊道。

    祁渊却是不急,他拿出手帕,一点点,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上的水渍,而那条手帕,正是沈珈芙绣的那条。

    沈珈芙咽了咽口水,脚下不由得轻轻颤抖起来。

    她觉得她实在是不能在帝王手底下侥幸赢一次。

    于是,在那边的动静稍过之后,她蓦地出声,带着点勉强和讨饶,对太后撒娇道:“姑母,珈芙就想待在姑母身边。”

    太后连声说好,轻轻拍拍沈珈芙的手。

    祁渊拿出来的手帕还是叫人注意到了。

    皇后看过去一眼,摇摇头笑了:“哪位妹妹给陛下绣的手帕,竟是墨竹。”

    寻常绣竹都选青绿色,墨色的竹倒是少见,有几分山水画的境意。

    出乎意料,祁渊拿着手帕在掌心,手上随意地轻轻捏了捏,反问皇后:“皇后猜猜看。”

    又猜?

    皇后一听他这语气,似乎明白了什么,悄无声息地看一眼沈珈芙,遮掩着道:“定是哪位心思巧的妹妹。”

    “陛下这衣裳刚刚沾湿了,不若去换一件吧?”皇后接着道。

    太后也在一旁接上了话,推了推身边的沈珈芙:“叫珈芙带你过去。”

    这一屋子人不算少,偏偏说得上话的也没几个,太后一开口,妃嫔们个个闭上了嘴,一个个只能把视线落到祁渊身上。

    沈珈芙被轻轻推着到了祁渊跟前,微微弯着身,唤他:“陛下,臣女带您过去。”

    她是站着的,头低下,而祁渊是坐着的,甚至微微抬眸就能瞧见她垂下眼眸中的心虚。

    祁渊没有回说什么,他站起了身。

    再度跟着沈珈芙去了偏殿房间,一进门,祁渊也不急着换衣裳,身后的门一关,他转过身,沈珈芙跪到了地上。

    “臣女知错,还望陛下恕罪。”

    认错倒是认得快。

    祁渊问她:“沈姑娘犯了什么错。”

    他只问沈珈芙犯了什么错,一点要让她起来的意思也没有,她既要跪,那就让她跪。

    沈珈芙声音闷闷的,细听还有些不稳,她跪在地上,轻声解释说:“姑母那绣画是臣女绣了几个月才绣成的,陛下那手帕,臣女也废了心思,只是、只是时间短,臣女就绣的稍粗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