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婕妤已有三个月的身子,就连刘秉和这个太监都知道,女子有孕头三个月正是危险的时候,怎么这位主子还自己过来御书房了?

    兰婕妤对刘秉和客客气气的,只说给陛下送了点心来。

    刘秉和只好进去通传。

    殿内的气氛有些凝滞,他的声音更是为难:“陛下,兰婕妤娘娘在外候着,说是给陛下带了点心来。”

    自兰婕妤有了身孕以后,祁渊去凝香苑的次数变少,也从不多待,兰婕妤听说沈珈芙时常出入御书房,转念一想为何她不能去找陛下呢?

    于是就自己过来了。

    祁渊抬起眼,眼神像浸着冰,轻飘飘地刺了过来。

    刘秉和心中叫苦不停,等着陛下的话。

    过了一会儿,就在刘秉和以为他不会见兰婕妤的时候,他听见陛下开了口。

    “叫她进来。”

    “是,是,奴才这就去。”

    兰婕妤顺利进了御书房的大门,瞧见祁渊没看她,她自己凑了上去。

    “陛下,嫔妾给您带了点心来,您尝尝吧。”

    祁渊没功夫吃什么点心,略微偏了下头,低沉的声音响起:“放那儿。”

    兰婕妤也不是头一回来御书房了,只不过到底是陛下处理政事的地方,她也不敢久待,隔了一会儿,见祁渊没有开口的意思,也没有要吃点心的举动,她只得找话题。

    “嫔妾听闻前段时日沈二姑娘常来给陛下送东西。”她一面说着,一面小心打量着祁渊的神情。

    见他神情淡淡,她才继续开口道:“也不知沈二姑娘怎么学的规矩,未出阁的女子成天往陛下跟前跑。”

    她的话说的小声,但这语气明显是在抱怨,又因为沈珈芙的身份摆在那儿不敢直说得太难听。

    祁渊合上了奏折,随意丢至一旁,瞧她一眼:“你要和她论起规矩么。”

    兰婕妤话语一噎,想起来之前对淑妃不敬的事,她说不出心头是怎样的情绪,只是有一瞬的狐疑——陛下这是在护着沈家二姑娘么?

    “天不早了,朕叫人送你回去。”祁渊叫了人来送兰婕妤离开。

    兰婕妤悻悻地起身,不知道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匆匆忙忙应声退下。

    出了御书房,听荷搀扶着她上了仪仗,见她脸色不好,正要想问什么,兰婕妤已然开了口:“那沈家二姑娘近日出过寿康宫吗?”

    听荷想了想,摇头:“也就是前些日子她时常往御书房去,不过陛下也只见了她三回,她算得上什么,许是自己没脸,最近都在寿康宫没出来。”

    兰婕妤的脸色有所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