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日起,沈珈芙开始三天两头地往御书房跑,日日都有新花样,不过祁渊也不是日日都会见她。

    “珈芙呢?”太后一觉睡醒起来没看见人,问了身边的周嬷嬷。

    周嬷嬷面上有些勉强,道:“二姑娘去御书房给陛下送绿豆汤了。”

    “又去了?”太后惊疑地看向她。

    虽说她是想让沈珈芙与祁渊多接触接触,但这姑娘三天两头地往御书房跑,不是叫人看笑话了吗?

    “她自己去的?”

    周嬷嬷点头:“奴婢还特意问了她,二姑娘说她得时时去才显得诚心。”

    唉哟这傻姑娘,什么诚心不诚心的,又不是去参禅礼佛。

    “等她回来快跟她说说,叫她歇一阵,别再去了。”太后喝了口茶,急道。

    “是,娘娘,等二姑娘回来奴婢就同她说。”

    另一边,沈珈芙进了御书房,如今已经六月了,天彻底热起来,她是十月及笄,二月入的皇城,一转眼已经过了大半年了,再过几月就又到了她的生辰。

    不出意外的话,往后每一年的生辰都得在宫里过了。

    祁渊少见地没处理那些奏折,他正站在雕有莲叶的门海前,侧身而立,伸手往里投放饵料。

    一直没听见身后有动静,他出声打破了安静:“在想什么。”

    沈珈芙的思绪被打乱,她立马打起精神,无形中竖起防线,面上却带着羞怯的笑意,小心地轻轻讨好说:“臣女在想,十月是臣女的生辰,想求一个陛下的恩典。”

    祁渊转过头,抓着饵料的手不经意往水中投下去一点,语调轻缓,似乎并不在意。

    “你要求什么恩典。”

    “臣女的家在曲州,曲州路遥,听闻皇城的燕微山有个镜光寺,臣女想求陛下恩典臣女前去寺庙为父母祈福。”

    说着,沈珈芙屈膝跪了下来,柔软的身子在地上伏着,从祁渊的角度看去,实在是盈盈一握,又娇又漂亮。

    “十月生辰,你现在请旨,你在急什么。”祁渊没说答不答应,反问她。

    说完这话,沈珈芙倏地咬住了嘴唇,急什么?当然是怕生出变故,这四个月时间可不算短。

    她怯生生地抬起头,只说恕罪:“臣女不急,那、臣女之后再求陛下恩典。”

    绿豆汤摆着没人喝,周围又安静下来,沈珈芙生出了退意,匆匆行礼告了退。

    待她走后,祁渊将饵料随意扔到一旁,宫人端了盆水进来。

    他擦了擦手,忽然出声:“这是第几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