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顿时打得头破血流,直到一条龟裂纹划开盾牌,碎裂的声音传入林安耳畔。

    炽热的气息侵蚀,地狱的烈焰和魔鬼的狂笑暴风骤雨地袭来,紧接着化作深邃的空洞,仿佛寄生虫迅速钻入体内。

    哪怕分了一半的神力保护商会的名声,我仍不是声名远扬的雅各布的对手。

    比起红罂粟商会,世界树实在是过于年轻和羸弱了。

    “轰隆隆!轰隆隆!”

    战争的震动顺着盾牌传来,祭坛画的杀意只被削弱了一半。

    林安明白,假如被它命中,他多半不会死,但“柯默思”最纯粹的能量恐怕会对他造成严重或不可逆的伤害。

    尽管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林安不愿认命。

    不是因为他变得怕死,而是但凡被“提灯女神”介质攻击或吞噬,他似乎就会失去点什么。

    而他再也不想让任何同伴为他追寻“柯默思”的道路付出代价了。

    “你收到了一条来自编号Ranger_7的消息,是否立刻查看该用户的情况?”

    系统的提示音模糊冷静,林安舒了一口气,让四面盾牌愈发靠近自己,几乎贴紧皮肤,旋即骤然推开它们。

    疯狂的猎巫队、魔鬼和火焰纷纷后退一圈,他们闪烁不真实光泽的眼中,壁画中的人齐齐扔掉武器,跪倒在地,唱着祭祀的歌曲,形象逐渐淡化消失。

    林安虚虚做了个点击浮空数据的手势,一段监控录像的视频闪过。

    “相信【间接奇迹】吧。”

    …………

    “很好,继续查封他们的财产和房产。”

    “灌一点吐真剂,把那群知情者扔到海里——他们都对我不尊重——是的,谢谢你,哥哥——不要让我在明天上午还看见浪花。”

    阿达梅克夫人转动无名指的戒指,漫不经心地做了个割断脖子的手势。

    “先处理阿比尚城内,别趁机把手伸向整个拉孔奥国,除非想被‘柯默思’的‘神秘者’反过来处理……我知道,但我们没有血海深仇,几个轮胎项链足够让他们付出代价。”

    轮胎项链,象牙海岸的酷刑方式,将轮胎挂在犯人的脖子点燃,让他们活活被浓烟呛死。

    挂断了电话,夫人拢了拢重新梳好的发丝,视线扫过站得笔直的黑衣人。

    “哈哈哈,所以没人看得见我?”她带着自嘲又讽刺的笑容说,“看来我以后不仅只能在正午出现,还只能靠电话和邮件跟你们交流。”

    没人回答,黑衣人坚守岗位,时不时检查手表,他们尽职尽责地等待她的归来,尽管所有人都觉得最近夫人有些走火入魔。

    她信任一个满口胡言乱语的祭司,胜过她的家族和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