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事情就变成了他急我不急。”刘里正太太的眼睛就精光一闪,“京城的宅子虽说是寸土寸金,但也没到他说的那个份上。南熏坊那边,四进的宅子也不过才卖千把两银子,东大街这边再贵,也不可能贵出那么多。”

    “所以我将那铺子前前后后看了一遍,开了一千五百两的价,这还是看在那掌柜的说铺子里的茶叶、家什他都不会带走的份上。”刘里正太太越说越来劲,“说真的,要换个人,都不一定愿意出这个价!”

    秦兮若就若有所思地点了头。

    刘里正太太说的这些,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

    “那您又是怎么住到成国公府去的?”秦兮若帮她续了茶,问。

    “这事就更巧了!”刘里正太太呵呵笑道,“你给我送信那天,县令夫人正好在我家做客,得知我要进京,她便让我顺路给成国公府的老夫人捎些东西。我当时想着那么大的成国公府,我去借宿一宿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所以就同掌柜的说下那话。后来到了成国公府后,老夫人得知我是帮他们家三老爷送东西来的,不但见了我,还拉着我问了许多关于三老爷的事,更是主动要求我住在了成国公府,还让二小姐陪着我在京城逛两天。”

    “是的,就是这样!”江蕊儿吃得正开心,但还是会忍不住笑嘻嘻地附和。

    就这样,刘里正太太和江蕊儿在秦兮若这盘楦到申正时才离开,临走时二人还各带了一攒盒糕点回去。

    因为到了年底,京城里不少铺子都提前歇业关账准备过年了,因此那间茶叶铺子混在期中不再开门,倒也没引起旁人的注意。

    茶叶铺的掌柜跟着秦怀生去衙门办了过户文书,拿了卖铺子的钱后,只将铺子里那些稍微好点的茶叶带走了,其余的东西果真都留在了铺子里。

    秦怀生粗略点了点那些留下来的茶叶,也值二三百两银子。

    他兴奋地去了宁王府,将这一消息告知了秦兮若,并将那铺子的新房契交给了秦兮若。

    “您看着处置吧!”秦兮若对那些茶叶的兴趣并不大,“还有将那后院尽早分配出来,这样大家就不用都挤在回春堂了。”

    秦怀生觉得秦兮若说得有道理,回去后就召集了所有的人,询问大家都有什么意见。

    清秋道人是最不愿意挪窝的,她带出来的那几箱书好不容才整理好,让她再挪地,她光想就觉得头疼。

    胡大夫夫妇也不愿意挪动,毕竟胡大夫是在回春堂坐堂的,留在这边更方便一点。

    而李芹儿和钟嬷嬷则是要住过去的,毕竟那边的铺子就是买来给她们开绸缎铺的。

    问到黄先生时,黄先生却觉得自己无所谓,他本就是暂时寄住在回春堂,住在哪,他并不在意。

    “我住哪都无所谓,我只是觉得搬过去,可能就没那么方便回来帮忙做饭了。”只有马氏有些犹犹豫豫:“要是能在这两个院子间开张门就好了,这样大家就还能像现在一样住在一起。”

    她本是随口一说,却让所有人都觉得好。

    只是两个院子并没有共用的院墙,若是想要开门,就只能在西边的两间厢房里选一间,改成穿堂。

    而西边的两间厢房,有娣和招娣住了一间,秦怀生和马氏住了一间。

    众人最后一合计,决定将秦怀生和马氏住的那间改成穿堂,若在那间屋里开张门,正好能通到隔壁的第二进院子,他们夫妇两也正好搬过去住。而第一进是个带阁楼的院子,正适合给李芹儿和钟嬷嬷居住。第三进的院子有张通往后面夹巷的角门,就分给了黄先生,这样也方便他日常进进出出。

    大家这么商议好后,秦怀生和黄先生就合力在那墙上砸出了个大洞,清风和明月则帮着和泥垒砖,将那个大洞修整成一张门。

    就在大家热火朝天地忙着搬家腾房子时,腊八节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