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也只是在人群里远远瞧了一眼这位贵妃娘娘的样貌,不过也是印象深刻,现在一碰见就让她认了出来。

    于是急忙起身让位,给沈珈芙行了礼。

    “娘娘,这是郑才人。”宫人小声提醒沈珈芙道。

    沈珈芙点点头,缓了缓语气:“郑才人快起来吧。”

    她有身孕,贵妃的册封礼还没举行,但还记得要拿出贵妃的气势出来,奈何她年纪小,就爱玩,刚刚那句话说过以后就率先看向她手里捏着的鱼食,问她:“你方才在喂鱼?怎么不去锦鲤池去喂锦鲤?”

    沈珈芙说的锦鲤池是从御花园去御书房的那一截路会经过的一个池子,第一次走那条路的时候她就瞧见了池中的锦鲤,都是被人喂养长大的,个个肥硕得很。

    郑才人起了身,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面上神情一滞,回了话:“回娘娘,嫔妾想着在这池中喂鱼,等鱼儿来了便…顺手捞一尾上来。”

    捞鱼?

    沈珈芙一时间愣了一下,看看护栏外的水池中,方才郑才人投下去的鱼食已经沉入了水里,也不知道有没有鱼吃了。

    “这池子里的鱼可以吃吗?”沈珈芙知道那锦鲤池里面的鱼定然是不能吃的,可这荷花池又养了些什么鱼?难道就能吃了吗?

    见郑才人点头说能吃,沈珈芙立马眼睛亮了,叫身后的宫人去准备鱼竿来,她要在这儿钓鱼。

    能吃是能吃,可这荷花池里的鱼往大了说也是陛下的鱼,自然不能大张旗鼓地说要抓荷花池的鱼。

    但沈珈芙是宠妃,她要做什么,没人敢拦着。

    方瑜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上前劝了一句:“娘娘,靠水处阴冷,娘娘不若就在亭中,让宫人们帮娘娘看着鱼吧?”

    沈珈芙答应了,还多分了一个鱼竿给郑才人的宫人。

    郑才人看着鱼竿和跃跃欲试的几个宫人,道了声:“多谢娘娘。”

    宫人们在亭中摆上了茶点,两位主子坐在对面,一时间都没说话。

    沈珈芙小心观察着对方,发现这位郑才人是当真谨慎,连说话也都是再三斟酌着,看上去极重礼数。

    郑才人也在小心打量着沈珈芙,两人不经意对上视线,皆是一愣。

    郑才人率先给了个笑脸:“娘娘有孕在身,想来近日会觉得不舒服,娘娘多出来走走也是好事。”

    沈珈芙本想自持庄重地轻轻点头,但一听她的这番话就忍不住道:“我就是在自己宫里闲不住才出来的。”

    “你会下棋吗?不若我们来下棋吧?”干坐着也没什么意思,这亭子里可以看见好风光,温度也适宜,什么都不做就没意思了。

    她都这么问了,郑才人也只能点头说会。

    不一会儿,宫人在桌上摆上了棋盘。

    沈珈芙没想到郑才人还挺对她的脾气,两人下棋的时候一旁有宫人说钓到鱼了,两人立马转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