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珈芙还坐在他身上,小心地等着他的反应。

    “唔——”身子忽然悬高,沈珈芙猝不及防轻呼一声,慌慌张张地挂在祁渊身上。

    祁渊抱着她一路往隔扇的门后而去,推开门,轻轻训她一句:“沈珈芙,你自找的。”

    门内没有熏笼,屋子里有些冷。

    祁渊没有取下她的斗篷,里面的青衫却一件件落在床榻下。

    沈珈芙怕冷,总是要攀着祁渊,等祁渊说要抱她出去时她又缠着说不要。

    外面的天渐渐暗下去,床帐内,被子紧紧裹着女子纤白柔软的身躯,一条胳膊从里伸出来,触着外面的凉意又轻轻嘤咛着收了回去,人却未醒。

    祁渊没睡,看着沈珈芙的举动,伸手抚了抚她的脸,有些凉,被子里的身子倒是暖和。

    可现在天晚了,不能再让她继续睡下去。

    揽着沈珈芙腰身的手臂骤然收紧了一些,掌心贴着她腰间的软肉,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捏了捏。

    沈珈芙毫无反应。

    祁渊这才开口叫了人:“沈珈芙,该起了。”

    沈珈芙于睡梦之中被这一声叫醒,恼得很,一边无意识地要推开祁渊,一边偏过头想躲个清静。

    耳边似有人在笑,笑声低沉,极近。

    “沈珈芙,再不起朕打人了。”

    迟缓的思绪中闪过一丝茫然,一点混乱的记忆涌进脑子里,沈珈芙瞬间清醒,蹭地坐起身,腰身却被祁渊锢着,又撞回去,趴在祁渊身上。

    她的脸涨红一片,披散的长发垂在颈下,颤抖着的眼睫之下,那双黑亮的眼眸不敢对上祁渊的目光。

    “陛下,别打嫔妾……”

    她说完才注意到帘子里有些太暗了,心头一跳,侧过头撩开一点帘子,不出意外瞧见外面已经快要黑下来的天色。

    祁渊看她那副慌慌张张的神色,怕当真把人吓得不敢再来御书房了,撑起身,把她揽回被子里,自顾下了榻,随后俯身低头亲了亲她的紧张的小脸。

    “没人知道你在这儿,自己穿好衣裳出来。”

    沈珈芙一整个下午都待在御书房里,里面还传人送了热水,她昏睡过去之前明明求了祁渊叫醒她,可天都要黑了她才醒,她自然会担忧。

    “陛下别走,嫔妾马上就、就穿好。”沈珈芙来不及反应,想也没想就下了榻,脚底传来的凉意叫她往后退了半步,视线却又紧紧跟着祁渊,生怕他不管她了。

    “回去坐着。”祁渊看着她下意识的反应,停下了步子,视线再落回她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子上,皱起眉。

    沈珈芙没动,抿着唇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