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珈芙挑着丝线,没看她,回说:“我这叫未雨绸缪。”

    实则完全没能来得及。

    晚膳之时,祁渊过来了。

    太后明显还没消气,看见他过来,一怔,侧过头看着周嬷嬷。

    周嬷嬷下去叫沈珈芙过来。

    “午时儿臣不知母后派了人过来,下午又是朝事繁忙。”祁渊一进殿,一个字也没提兰婕妤。

    太后也没提她,看见沈珈芙略带茫然和慌张地过来,放下了心。

    “倒也没别的事,只是用一顿家宴。”太后说着,叫人摆了膳。

    桌上有酒。

    祁渊正襟危坐,目光落到了酒盏上,片刻后,眼神却极其轻慢地上挑到了给他斟酒的沈珈芙身上。

    压力不断地施加到她身上,沈珈芙身子一抖,差点将酒洒了。

    她两面为难,太后要让她这么做,但这么做她就不得不直面帝王的怒火,她夹在中间,寸步难行。

    那只斟酒的手愈发不稳,纤细的手腕仿若抬不起酒瓶。

    祁渊面上神情不变,这时候他倒是想看看太后究竟是想做什么了,以至于吓得沈珈芙成了这般。

    他漫不经心地微微抬手,手掌触到了沈珈芙手腕那截纤白又稍凉的皮肤。

    “够了。”

    沈珈芙迟迟回了声是,感觉到刚刚被握了一下的手腕都发热滚烫起来。

    她的手有些颤抖,急急收回来,贴在身侧,总觉得那里的热度散不下去。

    “珈芙也坐下吧,都不是外人,就不必扭捏了。”太后说得容易。

    她的话说完,沈珈芙去看祁渊的反应,没见他反对,这才乖巧应了声是,垂下小脸坐到了距离祁渊两步远的座椅上。

    太后忍不住咂舌叹一声:“珈芙就是太听话了,性子软。”

    祁渊并不打算听她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他举着酒盏,刚沾唇,复又放了下来。

    沈珈芙想到之后要做的事,紧张得吃不下东西,眼神不经意瞥过祁渊,却与他撞个正着。

    她没躲,举着酒瓶还要给祁渊斟酒。

    第二盏酒下肚,祁渊的脸色都不变一下,根本没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