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绝无可能,你怎么不说让你弟弟拜我洗月教门下?”祈非堂道,顺便向身边人道,“是不是,周长老?”

    周辞道:“我的确不会拜入你涤星宗。”

    曲明磊又攥紧剑。

    “但也不会让阿曲加入洗月教。”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曲明磊转身,“再闹下去,只怕不只是涤星宗之事,届时若武林盟插手,便恕曲某得罪了。”

    祈非堂仗着身边有人,在背后耀武扬威:“在下不介意与武林盟为敌,此事决不妥协,洗月教随时恭候大驾。”

    周辞望了望他,笑起来。

    古道热肠,侠义之心,不枉好友一场。

    不过就是……你这三脚猫功夫,武林盟找上门来,还不是得我亲自来出手?

    曲明磊回去后,却是越想越不舒服。

    再怎么样这也是家事,闹到江湖上沸沸扬扬已经很丢人了,真的还要引来武林盟和洗月教殊死对决吗?

    如果真到那一步,他这盟主便是造了祸害。

    他心烦意乱,迟疑徘徊了两天,下定了决心,饮了酒,命人开曲岁悠的锁,来到他房间:“阿离,你就认个错,跟他断了,不行吗?”

    曲岁悠摇头:“我喜欢他,有什么错?”

    “你喜欢的是什么人,魔教长老,而且,还是个男人?”曲明磊脸气得通红,“真爱大过一切吗,若然如此,那商朝妲己何故被人称为狐妖,那褒姒又何故为红颜祸水?”

    曲岁悠忽而心生无限悲凉:“男人守不住的天下,却要女人来背负骂名。”

    “无关男女,只是你身在其位,需舍小爱而从大义,你却不能明白。”曲明磊从袖中拿出一瓷瓶,递到他面前。

    曲岁悠看了眼:“这是什么?”

    “落子药。”对方淡淡道,“你若非要去找他,我不强求,但这药必要他服下,孩子一落,一了百了,你二人私下有情,我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能拿到台面上,至于孩子,断然是留不得的。”

    曲岁悠怔了怔,眼中闪过凌厉,又须臾散尽,再看他兄长时,只剩寒凉:“我不答应。”

    “阿离!”曲明磊气血上涌,利剑出鞘,“你再说一遍!”

    曲岁悠起身,对着那剑刃步步走近:“我不答应。”

    “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曲明磊握剑的手颤抖。

    “他朝若朝堂有难,江湖有危,我辈自当以此身报家国,一切可舍,可惜,纵我今日舍爱,成全的也非大义,而是兄长口中的江湖名誉,恕我不能苟同。”

    “你……”曲明磊声音也颤,“你既然不愿叫他服下落子药,那么,你想走也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