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乐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还未反应,手腕就被肖宿一握,扯进了他的怀里。她甚至还嗅到了那人身上清淡沁脾的梅花香。

    薄唇一勾,肖宿揽过她的腰肢,足尖点地身子掠起,极其轻松的飞上了屋檐。

    李怀乐只觉眼前一花,等再次看清时,自己已经落了地,却不知被这人带到了哪个巷子。

    她猛的将揽着她的人一推,别在她发间的白玉簪子晃了肖宿一眼。

    “看来少将军也是大晚上来关府赏月?还喜欢在人的屋顶上赏。”

    姑娘身穿了比她身量大许多的夜行衣,不知道偷了哪个侍卫的衣服。宽松肥大的衣领和袖子,让她看起来有几分的滑稽,尽管她现在的神色多么严肃。

    本来打算认真告诉她夜袭官员,尤其是像右相这种万人之上的大官,是十分危险的。结果在看到姑娘那呆鹅似得打扮之后,顿时心生了挑逗之意。

    “八公主又不是第一日认识末将,末将还就是喜欢到别人的地盘赏月亮,因为末将觉得别人的东西总好的。”

    肖宿一本正经的说道。

    李怀乐暗自在心里冷笑,十分肯定他这是怕自己撞破了他的什么密谋,才莫名其妙的将她带到了连名字都不知道街巷。

    “少将军行自己的事便罢,有些时机错过了就没有了。本宫犯不着干扰你,也不屑的干扰。”

    声音细小的生怕别人听到,有一瞬间肖宿还真的以为她无意听到了什么秘密,为了保命,向强者示弱说“小的什么都没听到,求您放过小的一马吧”之类的话。

    他摸了摸鼻尖,俯下身视线与李怀乐齐平:“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本将要行什么事啊……公主让我把握住时机,那又是什么时机啊?”

    尽显暧昧浪荡的话语传入李怀乐耳中却成了他有了要杀人灭口的贼心。

    “你敢。”公主的架子摆的十足。

    肖宿笑了,直起了身。

    “公主不觉得你我二人在这黑夜中的对话,很像在……”他想了想,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偷情。”

    李怀乐:???

    我把你当杀人灭口的贼子,你却拿我做半夜出来偷情的情妇?!

    “你无耻!”想都没想,她一拳挥在了肖宿的肩膀上,没有保留任何多余的力气。

    他倒也没躲,硬生生挨了这一小拳头。肖宿自幼跟着他爹习武,身体结实的很,在拳头砸在肩膀上,身子也就随着拳头的力气晃了一下,连步子都没退半步。

    倒是李怀乐收回的拳头火辣辣的疼,倘若现在是白天,定能看见她那通红的手背。当然,这绝不能让肖宿看出来,不然太掉面儿。

    李怀乐从小就是个知难而退的人,在估量了自己打不过这狗贼后,决定先行离开。

    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刚迈出几步,四周陌生的环境又让她心生了退意。